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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子小说,巢穴
发布时间:2019-06-15
 

      雪花飘飘洒洒徐徐地下着,如芦花,似柳絮,与我们白浦镇的蒲公英一样,轻悠悠的鹅毛雪啊,无尽无休地飘着,飘着,像一群穿着纱群的小舞女,伴着天空传来凄美的音乐,轻轻盈盈地在空中飘舞着,旋转着,跳着动人的舞蹈;那么轻快的身影,只能看见天地之间浑然一色的银白,好象整个世界都是用银子装饰而成,那绵绵银装素裹的世界,堆砌成琼枝玉叶壮丽无比的景色。

      瑞雪丰年呀,一串串欢度春节的鞭炮,在孩子们手中点燃春节不同凡响的喜好,把每一个新的祝福送到千家万户,一阵阵爆竹声接连不断,噼里啪啦的,在这热闹的氛围里,我和小鸭子算计着离家的时日到了。

      这是1936年的春节呀, 北风呼呼地刮,雪花飘飘洒洒,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我们俩人都受了重伤吗,我和小鸭子一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天,因为晴天霹雳怀孕的消息,我们要急急忙忙地逃脱曾经醉生梦死的地方,救我们的是一只船。

      今年的春节前夕与往年不一样,去年人们争先恐后地要我这位即将当先生的小人物,帮助众里乡亲好友写春联呢,忙得是不可开交;过年了,一些亲朋好友欢聚一堂,品尝着美酒佳肴必不可少,大家暢所欲言谈着一些开心的话儿。包饺子蒸年糕,吃个元宵圆又圆,鞭炮齐鸣,锣鼓喧天,人们开始走亲访友,相互拜年。

      正月初三这天,晨睎微明的风花雪月的天气里,我借口到亲戚家去拜年, 偷偷拿好从家中各处收集来的钱财,人不知鬼不觉地提着一只小皮箱,悄悄走向白浦镇的码头, 站在码头上等了一会儿, 就见小鸭子裏着裘皮大衣,头上蒙着彩色围巾,只露着双眼,神神秘秘从街巷中拐出,跚跚而至,我急忙迊了上去,挽住小鸭子的身腰,俨然一对年青夫妻似的,相拥而入走进白浦镇开往上海的早班船的船舱里。

      人的一生有多少次角色的转換,这可是谁也闹不清楚的事,没有知识的,没有雄才大略的人,可能一辈子就那么点能耐的人,面朝黄土一辈子,站岗放哨一辈子,朝九晚五一辈子,写写画画一辈子。然而十五岁的我,想到自己让小鸭子怀孕一事,压得根本喘不过气来,今天将要丢弃学堂,转換老师的职业,变成一个名副其实的流浪者,一种茫然,一种愁畅在心里由然而生。

      初生牛犊不怕死,用来形容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年轻人,可以说一点不为过,年轻人只知道爱情,激情和享受,过日子是个极其复杂的生活,不怕死的牛犊,有时往往会必死无疑,因为老虎的大嘴巴可开不得玩笑,社会的险恶如深谷猛兽,生活的艰辛如磐根错节的铡刀,稍不留神就会让你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一对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年轻人,哪会想到那么多呢,在家百日好,出门一路难,在那阴冷凄寒的船舱里,我和小鸭子挨饿受冻,湿风苦雨的历经辗转, 总算顺风顺水来到了繁华的大都市,十里洋场的上海滩。

      毕竟是私奔逃亡之人, 我一到上海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招摇过市啊, 带着小鸭子先到僻静背阴地方,一处让人无法找到的郊外旅店暂时住了两天.

上海是个泥沙俱下,鱼龙混杂的大都市,当时被称为冒险家的乐园,我和小鸭子私奔到上海大世界不是也冒险来了。我自小是娇生惯养,从没有出过远门,应该对上海是一无所知,但是作为文化之人,有文化人的好处: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我从报刊和书本里对上海了解个略知一二,作为逃避者的我刚刚到上海,当然是处处小心翼翼,一点儿也不敢造次,我和小鸭子大一包,小一包的拎在手里,踉踉跄跄从船上走到岸上。

      1936年的上海外围比白蒲镇还要荒凉,穿越一条从枯败的芦苇荡里的小路,站在高高的黄浦江大堤上,远处是上海的概貌,面对高楼大道和淹没在炊烟袅袅的城市,大上海在我和小鸭子的面前,犹如莽莽苍苍的原始地带,两眼一抹黑的我和小鸭子露出来惊恐万状的眼神,先在不远处一个小旅馆里打个尖,临时住下。

      次日,我打扮的衣冠楚楚,躲避着繁华的街头风景,只身在上海的街头巷尾四处转悠,寻找能让自己和小鸭子安身立命的隐身之处,在上海的大街小巷,我奔波了两三天,不知钻了多少巷道弄堂,终于在四川路一条僻静的三巷里,七零八落的弄堂中以为没有路了呢,谁知七弄八拐的一条深不能再深的弄堂里,被人形容为鬼不生蛋的地方,我可寻找到一处别开生面的四合院,院子虽小,别有洞天,小院中一眼水井,维持院中人吃用浆洗的生计;庭院不大,一株白玉兰碧玉翠绿,一株桂花树造形还有点招人耳目,一棵腊梅树在冰天雪地里正开的争奇斗艳,文人吗,到那儿都要寻个雅兴幽静的地方,房主人一见衣冠齐整的我,一眼看出白面书生的少爷之气,道也十分喜欢我这样文静年青的房客,普通的上海人也不喜欢流里流气的流氓。

      房主人愉快的将我带上二楼西边顶头的一处套房,这是一套麻雀虽小,五脏齐全的房间,臥室书房,橱卫俱全,看得我暗自欢喜,鬼不生蛋的地方就是好,没有人能找到,而且价钱当然也让我称心如意,就这样我和小鸭子住进了上海四川路里的三巷七弄四合院二楼西头的套房,自此我和小鸭子在上海悄悄地建立了自己的一个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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