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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南 | 人生最美的遇见
发布时间:2019-07-21
 

不知从哪一年开始,一年一度的复旦经济学院迎新年会成了我最为期盼的年前聚会了。今年的1月13日这天,老天爷似乎也被校友们的诚心打动,结束了长达一个月的阴冷湿雨,露出了微微晴朗的一笑。离静安寺不远的贵都大酒店二楼宴会厅里,高朋满座,热闹非凡。



年会的两个主题“新时代的大国博弈”和“新时代的中国跨越”,我支离破碎地听了半个,耳朵总是忍不住就被旁边的聊天吸引过去。听得比较完整的是哥伦比亚大学经济学教授、原亚开行首席经济学家魏尚进师兄的演讲。魏师兄一如既往的睿智儒雅、条理清晰。卢师兄旁白:魏师兄也是当年的学霸一枚。



当年的我们都是自我感觉良好地考进了复旦经济学院,不料在这里却遭到了真正学霸的碾压。什么叫真正的学霸,那就是睡得比你早,起得比你晚,考得还比你好的存在。在他们面前,你只能承认智商的差距。卢师兄说他们班就有两位上海高考的并列第一名。我所在的班级也是,这里集中了全国无数的高考状元以及上海高考前11名的选手。所以,能在大学四年混个中上,我也算尽力了。



这时,我瞄了一下微信,啊,冷同学发来一条信息:木南,你也在校友会现场?我回答是,在V桌。她说,我在S桌。我说待会来找你。她问,你还认得出我吗?于是她回了一张有她的照片,我也回了一张有我的照片。心里有些小激动,期盼着毕业后的第一次握手。我记得中学时代,有一本长篇小说叫《第二次握手》,作者张扬,该书描写大学生苏冠兰与丁洁琼相爱,遭苏父反对。丁赴美留学,成为著名的原子物理学家。留在国内的苏冠兰成了医学教授并与父亲故友之女叶玉菡日久生情成婚。然而,远在美国的丁拒绝所有男士的追求,一心一意履行着与苏的爱情约定,在周总理的帮助下回国,始知爱情的悲剧已无可挽回。便执意奔赴边疆,后为苏冠兰夫妇的诚意所感动,留在北京献身科研事业。看来还是女人比较信守诺言。

 

我到处找哪儿是S桌,一桌一桌地数过去,终于找到S桌。面前一位端庄大方的女子难道就是当年的楚楚可人的冷美女,如今的冷局长吗?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我们紧紧相拥,有将近30年未见了。喔,我又看到了嘉楠师姐,也是30年未见了。当年,嘉楠师姐还作为高年级的班长来寝室看过刚进校的我们。



 汉群兄诗兴大发,当场来了一首诗:“济济一堂中,师生几代同。欢颜谈旧事,把酒祝东风”。汉群兄是当年上海高考第二名,博览群书,功底深厚,据说能将《长恨歌》一字不落地背下来,如果不是被经济学耽误了,想必也是一位国学大师。这时满身艺术气质的许德民师兄从我们桌前经过,大家忙着跟他握手。许师兄是当年复旦诗社社长,如今集诗人、文学家与抽象画家为一身,这是咱们经济学人跨界的成功范例。新闻系的吴晓波同学可以跨界预测经济形势,咱们经济学人更有跨界的资本啊。因为凯恩斯说:“经济学的研究似乎并不需要任何极高的特殊天赋。与更高深的哲学或纯科学相比,经济学不是一门极其容易的学科吗?但这个学科中很少有人能出类拔萃。这个悖论的届时也许在于杰出的经济学家应该具有各种天赋的罕见组合。在某种程度上,它应该是数学家,历史学家,政治家和哲学家。他必须了解符号并用文字表达出来。他又必须根据一般性来深入思考特殊性,并在思绪奔放时同时触及抽象与具体。他必须根据过去,为着未来而研究现在。他必须考虑到人性或人的制度的每一部分。他必须同时保持果断而客观的情绪,像艺术家一样冷漠而不流俗,但同时又要像政治家一样脚踏实地。”

 

听说伍柏麟教授也在现场,我和欧阳师兄连忙起身去拜望,伍老曾经教过我们本科的政治经济学。没想到,92岁高龄的伍老依然身体硬朗、思路敏捷,气色比金融民工的我好太多了,让晚辈我实在惭愧,看来还是经济学的功力不够啊。



同桌的钟师姐又带来了自家种植的云南红茶让我们品尝,果然味道甘美。钟师姐举手之间透出淡定从容,不用像我一样每天打卡,寄人篱下。另一位庄师姐已经退休,每年都开开心心地出去旅游,品尝美食,让我好生羡慕。记得有一次在朋友圈了解到,我在日本京都的时候,她正好在日本神户。可我只能待3天,像打仗一样,而她则可随心所欲,优哉游哉。能够按自己的意愿生活,活出自己,两位师姐何尝不是人生赢家?吃饭的时候,几位男同学来看庄师姐,亲切地唤她小师妹,谈着过去的事,他们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30多年前,在上海城乡结合部的邯郸路220号校园里,正流行着席慕蓉、舒婷、北岛的诗歌。席慕蓉的一首《与你同行》被我誊写在日记本的扉页上:“我一直想要,和你一起,走上那条美丽的山路。有柔风,有白云,有你在我身旁,倾听我快乐和感激的心。而朝我迎来的,日复以夜,却都是一些不被料到的安排,还有那么多琐碎的错误,将我们慢慢地隔开,让今夜的我,终于明白。所有的悲欢都已成灰烬,任世间哪一条路我都不能,与你同行。”

 

如今,人到中年的我已经明白,虽然不能与你同行,却不妨回忆那些在青春的日子里人生最美的遇见。时光荏苒,岁月无情,而那些遇见却如同美酒一样越陈越香,回味悠长。


作者简介:木南,复旦世经系本硕,金融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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