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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小说 II 双峰记(七)
发布时间:2019-06-25
 

 

 

双峰记

/老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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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静云平常村认干爹  丽娘深水洼杀强贼


诗曰:

千里黄云白日熏,北风吹雁雪纷纷。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无人不识君。


这首诗是唐朝诗人高适写的《别董大》。高适在这首送别诗里没说半点离愁别绪,而是满怀激情的鼓励友人踏上征途,迎接未来。人生自古伤别离。李商隐才发出“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烛成灰泪始干。”的千古呐喊。


闲话一时难尽,单道那静云被那河上的渔夫救起。这渔夫大约有50多岁,姓王名七,只与80来岁的瞎眼老母相依为命。


王七将静云母子俩救上岸来,将肚中之水倾倒出后,母子都苏醒过来。静云一把将哇哇大哭的儿子搂在怀里,就跪在王七面前磕头如捣蒜,嘴里喊着恩人。


王七将静云扶起,“小娘子何事想不开,怎能做出如此举动?”


静云听王七之言就知道他把自己落水当成了自寻短见,她也不解释,自管把儿子的湿衣服悉数脱下来。她自己也是浑身湿透,那随身带着的包裹也被水冲走了。她一经河水的冲洗,脸上的污垢就给洗去了,拨开蒙在脸上的头发,那姣好的面容自然露了出来,一身湿衣服又将她那丰满的身躯展露无遗。所以,她再装疯卖傻也无法掩藏自己的身份了,只得掐头去尾地向渔夫道明了原委。这王七也是厚道之人,并未深究就将他们母子俩带回了家。


他家就在离河岸不远处,独门独户。瞎眼老娘听儿子将静云之事一说,就忙不迭去伸出手来摸静云和孩子。嘴里叨唠着:“天可怜见!天可怜见!”


静云母子俩就这样在王七家安顿了下来。静云自知这样带着儿子逃难风险太大,又见王七母子为人厚道,就拜那王七为干爹,瞎眼婆婆就自然成了奶奶。


这样,静云就在王七家暂时住了下来,每天王七下河打渔,静云则陪着奶奶在家打理家务,唠唠家常,日子也过得平淡。此处暂且按下不表。


再说那魏明与丽娘一家一路同行,相处甚欢。不觉这一日来到一处市镇,丽娘一家则要改走水路东下,魏明却要继续骑马北进。所以,他们不得不在此分别。  


分别在即,丽娘甚是不舍,她早已将一颗芳心暗许魏明,不觉流下泪来。那魏明自是不舍,但人生自古伤别离,人在旅途,又如何取舍?两人私下约定,翌年八月十五月圆之夜,相会在扬州明月楼前,到时不见不散。


魏明与丽娘在码头拱手作别,看着那船渐行渐远,魏明也翻身上马,向家乡的方向奔去。


这正是: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


再说这丽娘自从与魏明离别,与家人一路东下,每日都闷闷不乐。那夫人自然看在眼里,知道女儿已陷入了相思之苦。为娘的尽管痛在心里却又爱莫能助。


这一日,丽娘一行包租的客船正好行到一处地界,这船家因要上岸采办粮油蔬菜,就将船泊在了一处水湾。其实,这船家是这条河上的机会主义者,只要看上船客殷实,就要谋财害命。不知有多少商客将命丢在这大河里?又不知有多少富贾冤死在这黑船上?


常言说出门在外不露财。自从丽娘一家上这贼船,那船老大就注意上了。一番暗下观察,知道这是富贵人家。那一日,丽娘那傻子弟弟偷出一个玉镯来与船上橱娘换糖吃,正巧被那船老大看见。于是,这船老大就更上心了,总思谋着将一家人性命害了好夺那几箱子财宝。但见那贴身护卫整日剑不离手,还有一个年轻小伙也身佩宝剑。所以,船家一时忌惮不敢下手。想着用蒙汗药麻翻这干人等,但怎奈这橱娘是他临时雇用的,所以,没有机会下手。这天船到他老窝时,他不得不上岸找帮手了。


这船老大找的帮手有七八个,平时也如平常之人一样,耕田的耕田,犁地的犁地,打渔的打渔,砍柴的砍柴,做小买卖的做小买卖,一旦有“发财”的时机,就会暗下里凑在一起,做那伤天害理之事。


这帮家伙商定于当天晚上动手。船家事先将船行到下游一处宽阔江面,以打火为号,这些帮手就撑竹筏前来杀人越货。


当晚,那船家果然将船驶向下游宽阔水面之处泊下。为了消除客人的戒心,就说晚上江面雾大,行船不便,等天明雾散方可行船。那丽娘与罗勇也就信其言。


丽娘一行包租的是一条中等的客船,有上中下三层,下层为货舱,中层为客舱,上层为舵舱。自然,丽娘一家与亲兵罗勇住中层客舱之中。船老大自然在舵舱干活,两名年轻的水手行船时各拿一长竹竿撑船。一名橱娘自然在后舱中忙活。


丽娘与母亲、兄弟及丫环住在船中部的大客舱里,亲兵罗勇住隔壁的小客舱里。随身行礼有六大箱,也一起放在夫人所住的客舱。


当晚夜过两更,江面就刮起风来,接着就有一道闪电划破夜空,霎时就响起一记惊雷,不一会,瓢波大雨就从天而降。丽娘早就被雷惊醒了,由于心中放不下魏明,上半夜在床上辗转反侧,捱到初更才要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这雨来得急也去得快,不上半盏茶的功夫就就雨收云散。雨住不多久,忽听到远处响起一声悠长的口哨声,丽娘不由地警觉起来,立即披衣下了床。


就在此时,透过船窗向外看出去,只见远处有一个灯光时明时灭,如此反复三次。此时,丽娘就听到有人轻敲窗棱,一个声音传了进来:“小姐,小姐……”


丽娘一听是亲兵罗勇的声音,就开门让罗勇进来。


原来,罗勇一直小心提防着船家。昨日白天他见船老大上岸购置生活必须品,行踪诡秘,就留了个心眼,也借故上岸去溜达了一圈。他见船老大与几个人鬼鬼祟祟地交头接耳?就预感会有事发生,这一夜都警醒提防。果然被他发现了异常,就立刻前来知会丽娘与夫人。


此时,夫人与丫鬟也醒来,丽娘将情况与夫人道明,夫人甚是惊慌,幸有罗勇与丽娘安慰,夫人才镇定下来。丽娘又将傻弟唤醒,要他们在仓中不可出声。然后,她与罗勇手提宝剑隐出仓外。


借着下弦月的微光,此时可见有两条竹筏已靠近客船。每条竹筏上都立着三四个手拿长短兵器全身黑衣打扮的蒙面汉子。就在前面那条竹筏将要靠近船弦时,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呯”地一声,船上挥过一根长杆就将立于竹筏前面的强人打落水中。紧接着就听见“噗嗵”“ 噗嗵”几声,整条竹筏上的强人都掉进了河里。原来这些强人见前面的同伙给打落入水,有的被惊吓入水,有的因站立不稳入水,有的见势不妙跳入水中。这些强人落水之后,就不见踪影,早就仰仗水性,潜水循逃了。


那第二条竹排此时也靠近船首,有两个强人已爬上船来,结果都在刀光剑影中给砍入了河里,余下两个强人见势不妙,翻身下河,逃了。


你道为何会出现上述情况,原来,丽娘与罗勇隐出船舱去立即做了两件事,其一,罗勇到船头从后面一刀就将那正在引颈向江面张望的船老大砍到江里。其二,丽娘到船尾因心善只是将那两个年轻的水手上了绑封了口,却忘了那后舱的橱娘。


罗勇与丽娘提着刀围着船四处观察,提防落水的强人突然偷袭。看看天色发亮,再到船尾看那两个水手,结果一个也不在。原来,二人在橱娘的帮助下挣脱绳子一起跳河逃了。


你道这橱娘如何要帮两水手脱逃?原因是这橱娘正是其中一个水手的姑姑。因这船老大要临时急着请人在船上做饭,待遇优厚,他就推荐了自己的姑姑前来。这橱娘当然不知船老大的底细。但方才一场喊杀早被惊醒,她透过船窗看得一清二楚,知道客船遇到劫匪了。但她当时并没有想到这是船老大里外勾结的结果,当然就关心起她侄儿来。哪知她看到的是侄儿被捆绑着不说,嘴里还被塞着破布条。


这场船客与水匪之斗以船客完胜而告终。真是水匪遇到旱匪,强龙遇着地头蛇。哪知丽娘与罗勇先下手为强,打了个水匪措手不及,才有这化险为夷。


因船泊在河道左岸一处静水区,此时天色已微明,极目四望,水天一色,白茫茫一片,难辩方向。只见前方芦苇丛生,有白鹭在晨风中从芦苇荡中飞过。


由于船上的乘客都是不识水性的旱鸭子,如何开船,无人能识。只好任由船泊在原地,一筹莫展。


就在丽娘要进舱看望母亲弟弟之时,只听罗勇大叫“小姐小心!”话音未落,那罗勇就一个健步抢过来护住丽娘,一道白光如箭飞来,只听“噗”的一声,一把匕首就插进了罗勇的胸腔。


丽娘见两个强人从船尾杀来,扬手将宝剑掷向一个强人,那强人中剑掉入河中,另一个强人见不是丽娘对手,一头扎进水中逃了。


再看罗勇,已口吐鲜血,话不成句了,他断断续续说,“小…小姐,在…在下不…不能保…保护……” 话未说完,脖子一歪,咽气了。


这正是:

士为知己者死,卿以报主恩亡。

壮士英魂奔冥府,巾帼洒泪断肝肠!


丽娘扶尸放声大哭起来。那夫人与丫鬟及傻弟闻讯都走出舱来,自是一番悲切。此时,天已大亮,一轮红日从东方破晓而出,万道金光霎时就将整个江面映红。真是“江山如此多娇”。可是,在丽娘的心里,此时再壮丽的景色也抚平不了她心头的悲伤。罗勇是他父亲的亲兵,从小就与她一起长大,他们名义上是仆从关系,实际上已亲如兄妹。父亲如今生死不明,今天罗勇又因保护她而命丧黄泉,今后叫她如何应对这险恶重重的逃亡之路?


正在这船一家子人为前程一筹莫展之时,就听见那河上有唱歌声传来。原来,事又凑巧,那日救了云娘的王七今日赶早要到这湾里打渔,正唱着山歌撑竹筏而来,正好路过这昨晚发生了战事的客船边。


下面的故事是,这一家子逃亡之人也被渔翁请到了他那破茅屋之中。


最后的结果是,那王七及瞎眼老娘,再加上静云母子,都上了这条客船,当天就顺流而去了。


欲知后事,下回分解。

编辑|夏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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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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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伙计,本名罗龙辉,农家子弟,音乐师范科班出身。爱好诗词歌赋、散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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