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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上走十几里上学的男孩:2岁那年验血后,父亲就不再管他了
发布时间:2019-05-16
 


班上走十几里上学的男孩:2岁那年验血后,父亲就不再管他了

每天读点故事APP作者:肥栀

1

简云溪的暑期补习班开张的那天,来了好多捧场的小孩。

她被家长学生们簇拥着,一面拿着笔杆子给学生们报名,一面把刚收的学费往兜里塞,学生挤满了两个房间,自己的兜也被票子挤得囊囊鼓鼓的。她摸着自己的兜,嘴巴扬成豌豆荚的高度。

她一面站在黑板前数着熊孩子们黑压压的人头,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自己收了多少学费,一面又得按捺住心头的激动,可不能在学生们面前倒了老师的威严。

办补习班发展乡村教育?屁,她纯属是奔着这行的暴利去的。大街上立着大喇叭宣传补习班的商家还干不过靠三块黑板起家的她。镇上早已是狼多肉少的状态,十几家外地来的教育机构提前了半个月就架好了喇叭,印好了传单,养足了兵马,等到学生一放假就开始招生捞钱。

她便把阵地转移到了云溪公社的小学旁去。天高皇帝远的,无人竞争,自己好歹混口饭吃。她精明的脑瓜子飞速地转着, 直接搬了块黑板做招牌,在一家超市门口做起了推销,这一来就把成本压到最低。

来往的行人都瞅着这个妞,这“办补习班”可是这块地界上的一等一的大事儿。牌子一挂就引来不少人的围观,众多的吃瓜群众,她倒也不怯场,把自己吹得天花乱坠。

快要到晌午的时候,一群吃瓜群众终于散了,简云溪也累趴在桌子上,要不是为了给自己挣点生活费,她才不干这么累人的活。

“仔,你这黑板上写的啥?”一个骑着摩托车的中年大叔从车上下来,关了震天响的音响,好奇地指着黑板上斗大的粉笔字。他只想买包盐,可只怪那张黑板过于显眼,这小姑娘戴个黑色渔夫帽在这街上过于扎眼,不留神就和她对上了话。

“补习班啊,叔!有兴趣吗?了解下!”她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朝男人礼貌地笑笑。

这白皮粉面的小姑娘朝他一招呼,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他笑了笑,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到:“我就是问问,我这一大把年纪也不识字儿!搞不懂这些补习班。”

“这有啥,你家有小孩没?你家亲戚有小孩没?你家附近有小孩没?多了解下,帮我宣传宣传嘛。提高小孩的成绩也好呀!”她笑嘻嘻地劝说道,“我这儿可比镇上的补习班好多了,一看大叔也是个本事人儿,我可不会坑你啥的,你把孩子送到镇上去,又贵又不好。”

一句“本事儿人”把大叔哄得直乐,“得得得,你这小姑娘也太能说了,给个电话,有事儿可以打电话嘛!”

见大叔这么爽快地答应帮她宣传,连忙把自己的广告单塞给了大叔一张,笑吟吟道:“叔,这下面是我的电话,有事儿可以给我打电话。”

成功把自己推销出去,不怕自己没办事儿,就怕自己脸皮太薄不敢说。她就这样在七月份的暑气里,给自己宣传了几天,一传十,十传百,附近人都知道这云溪公社里有个办补习班的简老师,人不大,却也能说会道的。四十个学生对她而言,唾手可得。

她想就算自己对这群熊孩子不会有慈母一般的关怀,至少会按捺住自己的暴脾气,不随时发火。可随着学生人数不断地增加,教室里乌泱泱的全都是小脑袋,她感觉自己快要扛不住了,怎么像是踩在软踏踏的云上,她的心有点飘了。

2

教室外的坝子里,房东养着三棵桃树,七月份,密密匝匝的桃叶将小小的院落遮得阴凉,可上课没几天,三棵树便被折腾得全秃了。她一面挥动笤帚愤愤地清理院子里的树叶,一面惋惜着这薄命的桃树,或许未来三年它们都不愿意开花结果了吧。她一面愤愤地挥着扫帚,一面想到。

“你在这儿扫地吗?我来帮你!”一根儿豆芽菜般大小的男孩背着个大书包从屋里跑出来。

“你不回家吗?没人来接你吗?”她有些疑惑地看着这根小豆芽,忽地觉得有些暖心。一说放学,这些熊孩子早就射没影了,哪还管这地谁来打扫,只要第二天上学时这教室里不是个垃圾堆就行了。

“没人儿,我都自己回去的。”豆芽菜低着头提着垃圾袋说道,“我以前在镇上读书都是一个人呢。”

她有些惊讶,怎么可能,看他也就五六岁,怎么可能去一个人跑十多里地去上学,就算是,这家大人的心也太大了。不过也是,他早上都是一人攥着学费来报名的,好像叫啥雨。

“那你爸妈呢?他们不送你吗?”她把垃圾倒入他扯好的垃圾袋里,然后发问到。

“我和外婆住在一起的,外婆做活儿没时间。”他老实地答道。

啧啧,她扶了扶额上的汗,不停地咂嘴。简直不敢相信啊,这年头的小孩都流行放养的吗?

“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她扳直了自己的身子,然后居高临下地笑着问他,这小孩可真矮,五六岁了还不到自己的腰。

他把垃圾袋收拾好,然后抬起头很认真地答道:“我叫兰小雨,五岁了。”

“哈哈,好女性化的名字哦,我还以为是个女生呢!”她轻笑一声,抬手想摸摸他的脑袋瓜子,刚把手提到空中,却想到自己刚扫了地,手脏,不能摸人家。但看到他花猫一般的脸她就乐了,算了,不摸白不摸,这种嫩得掐得出水的小豆芽也不多见了。索性,她一只手直接盖在他的脑袋上,像抚摸狗狗一样地在挠他。

“老师,你可以不这样摸我?感觉像是摸大皇子一样。”他嘟着嘴望向她,直勾勾地盯着头顶上晃动的手。

被他这样一说,她尴尬地收回了自己的双手,然后朝他笑笑说:“大皇子是谁?”

“我家养的一条大狗。外婆爱看电视,还给我家每个人都取了个名儿,外婆叫老佛爷,我叫小阿哥,我家的大狗叫大皇子。”

“呵呵,这老太太也真是有趣哈,胆大心也大。”她心里默念道。

“得,小鬼提着垃圾,我去锁门。”她敲了敲他的脑袋,转身“啪”地一声把卷帘门拉得山响,然后麻利地掏钥匙锁门,送小豆芽回家。

“你想吃雪糕不?”路过超市,她低头朝他问道。此时的小豆芽双手紧紧攥着书包的带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的冰柜,然后别过脸来坚定地朝她摇摇头,“我可不吃,这雪糕可不好吃,外婆说吃多了雪糕要拉肚子。”

“得,你不要,我自己去咯!”她打趣道,然后径直进了超市,他站在原地一直盯着她,果然她没翻开外面的那冰柜,眼里有些转瞬即逝的失望。

一会儿,简云溪从超市里出来,手上提着个塑料袋。她从中抽了一瓶冒着水珠的可乐,拿在手里在他跟前晃了晃后,又继续说道:“呐呐呐,你不要吗?真的很好喝哟!冰镇的哟,很解渴的哟!姐姐最爱的甜甜水。”

他咽了口唾沫,死咬住嘴唇不说话,嘴唇干得裂开了小条的口子。

“看你这么乖,姐姐奖励给你哈。”她笑嘻嘻地盯着他,然后把盖子拧开递给他,见他咕噜一口气喝了大半瓶,着实是渴坏了,有些心疼地问道:“你平时都没零花钱的嘛?”

“没有,外婆说不用给零花钱。”他把盖子拧好,把剩下半瓶可乐放进他那空荡荡的大书包里,然后主动地牵着她的手回家。

“小孩子嘛还不是要靠哄。”牵着他软绵绵的小手,她不禁哑然失笑。

乡间小路七拐八拐的,送他回家时已是下午六点半,太阳依旧明晃晃地挂在天际,空气中沸腾的暑气快要爆炸了。

“老师再见!”在进门前他朝她挥挥手,轻声说道。

衣服黏在皮肤上,怎么撕也撕不掉,她有些懊恼,心里埋怨自己多事儿,非要送人家回家,现在可好了,还要走好一段路才回得了家。可摸了摸囊囊鼓鼓的钱袋子,她脚底像是抹了油一般地往家蹿。

3

八卦是女人的天性。简云溪在别人眼里是个受人尊敬的老师,可性子上却有些十足的八婆精神。她不爱说八卦,只爱听别人那些家长里短的故事。恰巧,教室附近就住这个和她同样爱八卦的大妈,大妈爱说,她就和其他两个老师一面招呼着孩子们,一面津津有味地听着。

“唉!兰小雨!你别抢人家的玩具!都把人家弄哭了!平时见你挺听话的,咋就这么皮呢?”见一个小孩坐在地上干嚎,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才过去主持公道。

一下课就把院子震得山响,吵得她脑瓜子疼。

“唉,这不是老井家的外孙嘛!”大妈瞅着他说道。

“怎么?你认识他?”简云溪有些好奇地问。

大妈盯着他继续说,“这孩子顶懂事的,就是身世造孽啊!”

4

老井是云溪村里最有本事的男人,他家的二层砖砌小楼房在一群低矮的土坯房中犹如鹤立鸡群一般。有人说他家床底下藏着个金窝窝,老井每晚上都不睡床上,睡金窝窝里。

只可惜,他命不好,这二层红砖小楼房没人继承。老井没儿子,只有独女,井莉莉。她妈生井莉莉的时候难产,不知道是因为用力过猛还是啥,愣是把血管绷断了,差点交代在产床上。正因生井莉莉时受了累,她打死也不给老井生二胎,该发誓要好好努力享受生活。

平时儿没啥事,她就泡在附近茶馆里,全身心地跟一群男人打麻将。公爹让她把屋前那块空地收拾出来种菜时,她一面朝地上吐着瓜子皮,一面慢悠悠地说道:“家里一个人挣钱就够了,男人挣钱不是拿来花的吗?还种菜干嘛?”

得,公爹无奈地摇摇头,挥着锄头掘地,懒媳妇儿不做事儿,最亏的还不是自己老两口,反正米没了就到老头老太太屋里去拿,菜没了就到地里去摘,新鲜又不费劲。她也只有在老井在家时做做乖媳妇的样子,帮帮老头老太做做家务,装得乖巧一点,把老井哄开心一点,到时候自己就会有更多的钱打麻将。

井莉莉是老井的心肝宝贝。要啥给啥,就算天上的星星,水里的月亮,只要她一开口,老井铁定给她弄来。有人说他把闺女宠坏了,他总会轻哼一声:谁让她是自己的独女呢?不宝贝她宝贝谁?不对她好对谁好?老了还不是得靠自己这个独女?一句话把人怼死。

有个宠她疼她的老爹,井莉莉的吃穿用度自然此旁人的孩子好了许多。人家都住土坯房是,她家住在二层小楼房里,同学穿双自家做的布鞋时,而她却靠着双小皮鞋配袜子成了众人眼里的焦点,大人们穿着打着布丁的衣服,而她可以每年都穿新裙子。

老井早年在深圳打工,挣了不少钱,一年回一趟家时,总能给井莉莉带些新奇的小东西。洋娃娃什么的,她早就见怪不怪了,一个大瓶子装的玻璃蛋蛋,一回村,准能亮瞎同村小孩的眼,只要井莉莉出现在哪里,她的身后准有一大片跟着她的小喽啰,不是因为她在这村里的孩子堆里多有威信,全仰仗着她手里发光的玻璃球。

村里最流行的一句话就是:“莉莉姐,给我一个玻璃蛋子吧!”那时是她最骄傲的时刻,把头朝天上一倔,让求宝物的小孩子说尽了好话。那时,村里的男孩们都有个心照不宣的梦想——长大迎娶井莉莉,继承她家一屋子的玻璃球。

可大人们却看不起这娘俩儿,在他们眼中这完全是两个行走的好吃懒做的标签。明面上笑吟吟地打招呼,转过背就翻白眼,心里不禁为老井惋惜,老井这么能干的人儿,咋就摊上这么个懒婆娘?

似乎有钱人家的孩子大都不爱学习,井莉莉同样如此,上小学时,逃不过两科五十分的魔咒。一等到拿通知书的时候,总会见到莉莉妈拿着笤帚满村追着井莉莉打,一面打还一面骂:“猪脑子!这点分数都怕是你抄的吧!”

要不是有个九年义务教育兜底,井莉莉想自己可能早就出去辍学打工嫁人了。一直把初中毕业证混到手,井莉莉这才不情不愿地结束了她的读书生涯。学校里有迷死个人的青春小说,让人如痴如醉的电视剧,还有一群傻不拉几的同学,她见过的好东西最多,置身其中也是个大哥的风范。

“莉哥,我们一起去浙江打工吧!”同学小黑笑嘻嘻地对她说。初夏的闷热的天气让她的额间浸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一绺绺的斜刘海贴在脑门前,在她眼里美到了极致,井莉莉和小黑搞了个同款的发型,这是热映的一起来看流星雨带来的后遗症。

“好!”她用手捋捋额间的楚雨荨同款刘海,手里捏着鲜红的毕业证书和小黑相视一笑,“咱们一起去搞钱!一起吃香的喝辣的!”

老井本来是不同意自己的独女只身跑去那么远的地方打工。他是在女儿读初中时回的家,把自己攒的钱买了辆大卡车,靠着给别人运运货做挣钱。可由于出了一次事故,不仅赔了不少钱,自己还折了条腿,还欠了不少外债。家里钱缺得劲,就算自己再怎么舍不得还是只有认命。

临行的头一晚,老井坐在闺女的床边细心地嘱咐着,还不停地往她的行李里塞些裹油的老咸菜,到最后再也忍不住了,竟泣不成声。只有她妈妈笑嘻嘻地对她说:“咱家莉莉懂事了,去了那儿乖乖听话,努力多挣点钱啊!等几年家里不缺钱了就回家,妈帮你找户好人家!”

她的心里只有对新世界无限的向往,来不及安慰失魂落魄的爸爸便催他们出去:“哎呀,爸妈,你们快出去了,我知道了,你们真啰嗦!”

5

井莉莉是在怀孕后被甩的,趁着孕肚还没大起来,她赶忙找了个暗恋自己的男生结婚。老井怎么也没想通,自己的宝贝女儿怎么会结婚得那么急,一从浙江回来便急着和那个男的结婚。

他本是不愿意,劝女儿在考察一段时间。可她急了,嘴快把自己怀孕的事儿抖了出来。这话把老爷子气得不行,抡起耳刮子就要打她,可她一躲,朝老爷子喊到:“我怀孕了,别打我!”

无奈又自责,老井望着这个越大越不听话的女儿还能怎么办?只有把她嫁给那个男生,只是苦了这男生。只要多看那老实女婿一眼,老井就觉得他和自己很像,一样的老实被欺负,心里的罪孽就又重了层。

孩子是在结婚后七个月的时候时候省的,精明的婆婆一眼就看出这孩子七八斤的体型怎么也不像个早产儿,怂恿着儿媳给自己的孩子做个亲子鉴定。可他就是不愿意,还训斥自己母亲说:“这孩子眼睛鼻子多像我,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孩子呢?我知道妈您不喜欢莉莉,可也不能这么说啊,对人家莉莉多不公平啊!待会儿让她听到她该多伤心?”

他一个人抱着孩子直乐,坐在客厅里逗宝贝儿子。可婆婆却气得没话说,也一口认定这不是她的孙子她才管,对着井莉莉瞪眼,也不给她伺候月子。

“妈,帮我抱抱孩子,我去冲个奶粉。”儿子对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婆婆喊到,一面哄着怀里不断啼哭的儿子。

婆婆依旧无动于衷,他用于忍不住朝自己的妈吼了起来:“妈!帮我抱抱小雨,我去冲个奶粉,要不你去冲奶粉也行!”

“谁的孩子谁抱,我不去!”见儿子对自己这么大分贝地说话还是头一遭,这个四十多岁的妇人也直接怼回去。

儿子败下阵来,只得把孩子放在床上自己去。他就搞不懂自己老妈怎么会这么不待见莉莉和小雨,也只得摇摇头叹口气道:“唉!真是个老顽固!”

兰小雨两岁的时候生了场重病,医院要求输血,兰爸爸直接挽起袖子说抽我的,我是他爸。结果护士拿着他的血型去化验,发现爸爸的是A型血,儿子的是B型血,要去抽井莉莉的血时,却被他阻止了。

“她的A型,别抽她的了,我老婆怀孕了,才两个月。”见到针管快要刺进她的皮肤时,他急忙制止到。小护士愣了好一会儿,又换做似笑非笑的表情盯着他说:“孩子是你领养的吗?两个A型血不可能生出B的孩子。”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从他脑袋上直接劈了下去一般,把他炸成了两半,他愣住了,不断地喃喃道:“怎么可能?这孩子明明这么像我!”

“要是去做个亲子鉴定不就完了?”小护士嘴快,却遭了井莉莉的一个眼刀子。

他最后还是没有勇气去做鉴定,把孩子的病养好了之后就送到他外婆家去了,眼不见,心不烦。

“井莉莉!你这个狐狸精!亏老子对你这么好!你却给我戴绿帽子!你他妈还想叫我帮你养他!想都别想!”每每喝了酒之后,他总要这样闹挺久,井莉莉觉得是自己有错在先,对不起他,也就忍气吞声地把二胎生了下来。

生了二胎之后,就以养不起两个孩子为由拒绝给老井抚养费。老井无奈,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得拖着条跛腿去工地上给人守大门,挣钱养外孙。

兰小雨在老井家养到四五岁,没了爹妈管教,性子像匹脱缰的野马,可还有一个管教甚严的外婆。莉莉妈也觉得自己教女无方,愧对老井,下定决心不能让自己的外孙重蹈他妈妈的覆辙,便对兰小雨管教极其严厉。

每天早上她就早早地给兰小雨收拾好书包,让他去镇上幼儿园上课,还不忘嘱咐他道:“小雨,你自己坐校车回家啊!外婆在家等你,路上小心啊!”

从家里到坐校车的地方有好几里路,她从来不送。刚开始她也挺担心,可想想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小孩子嘛,胆子练练就出来了。

“小雨,你看着这个表,等它到了十一点钟时,你记得用电饭煲煮饭啊!还记得把土豆的皮削了!”

“小雨,放学回家帮你阿祖收玉米粒啊!”

“小雨……”

他就这样被支会着长大。

6

“简老师,我们家兰小雨最近学习怎么样?在你这儿调皮不?”简云溪放学时被一个中年女人拽住问道。

“您是兰小雨的外婆?”见着眼前这个龅牙戴眼镜的瘦小女人,她背上背着个小竹篓,她猜到这可能就是兰小雨的外婆了。

“是啊!是啊!我就是他外婆!”那女人朝她笑了笑。

“嗯,他表现不错的,这孩子脑瓜子特别聪明,说一边就懂,好好教导,以后是个人才。”她朝女人笑笑,很中肯地评价道,又和她闲聊了一会儿。

“外婆!”兰小雨背着个大书包,一颠一颠地从教室里跑出来,拽住女人的手喊道。

“那老师辛苦你了,我现在可以把她领走了吧?小雨!快和老师说再见!”她微笑地低头朝兰小雨说道。

“老师拜拜!”他朝她挥了挥手,和外婆一起回了家。

“你要在学校里乖乖听老师的话,以后外婆还给你买饼干!”她从背篓里提出一个红色的塑料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后,从中取了个饼干给他。

简云溪望着这一老一少越走越远,也像老太太一样,不住地叹息道:“唉!真是造孽啊!”

补习班结课的那天,简云溪正坐在教室里批改作业。一个小脑袋靠了过来,挨着她的书桌。她不禁暗暗一笑,这小鬼头可真是,看你要玩什么花样!

小脑袋不住地挪动着,然后黑乎乎的小手往书桌上放了瓶冒着水珠的可乐。正准备跑开时,却被简云溪逮了个正着。

“小东西,还想往哪儿跑?”简云溪盯着兰小雨黑乎乎的脸说道。这脸似乎比昨天更花了,他是不洗澡不换衣服的吗?“你每天是不洗澡的吗?怎么你的脸越来越脏?我就没见过你干干净净的样子!”

“我……我外婆走亲戚去了,这几天不在家,就我和阿祖在家!”他把小嘴一撅。

“那你哪儿来的钱买可乐?”她步步紧逼,她知道他是没有零花钱的。

“我……”一时答不上来,他的脸有些红了。

简云溪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提到了水龙头边上,打开水龙头给他洗黑乎乎的脸和手。

“把脚伸出来,冲一冲!”她朝他温柔细语道,“以后可不能这样做了哟,是不是拿的外婆的钱?要是拿的外婆的钱就去承认错误!”

“偷偷拿别人的钱是不对的,就算是外婆的钱也不行!也不可以去拿别人的其他东西。这是不对的行为!”要不是见他快哭了,她才不会这样以这样温柔的语气和他说话,她是没有耐心的,“我把钱给你,就当我买的好不好?”

她捏了捏他柔柔的小手对他笑道:“乖,要是怕被外婆发现呢,你也可以这样,把钱偷偷地放在她原来的地方就可以了。”

“呃,老师,其实不是这样的,这是外婆出门前给我的钱,让我买水喝。”他认真又严肃地说道。

“那给我买可乐干嘛?”

“你不是说你喜欢喝可乐吗?”

“而且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我每天都数着日子的,以后我就可能看不到你了,你可以每年都来给我上课吗?我每年都请你喝可乐。”

一句突如其来的表白,差点闪了她的腰。她只得朝他笑笑,敷衍道:“行!姐姐答应你,以后每年都来!”

“给你喝一口!”她把盖子拧开,喝了一口,然后把瓶子递给兰小雨,示意他也喝一口。

“咦,可真是美滋滋!”他砸吧嘴巴道,和简云溪相视一笑。(作品名:《可乐 》,作者:肥栀。来自:每天读点故事APP,看更多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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